“我可是良心商人!从不卖假冒伪劣产品,我自己卖的东西我自己敢吃,那些没良心的,他们敢吃嘛?”
“我卖的就是价钱贵,但我东西好啊!要不你还指望我赔本赚吆喝?”
说完,还特意朝他挑了挑眉,那眼神里的骄傲简直要化成实质。
蒋鹤云这会得意道,“我媳妇脑子好,还有良心,遇到她,我这辈子都是福。”
这副德行,实在没眼看。
余晓晓脸颊滚烫,耳朵尖都红了,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,她是真怕这个人身上那股傻气会传染。
就在这时,门被猛地推开。
梁国柱穿着蓑衣,雨水顺着蓑衣的棕毛往下滴,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被厚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脸上却笑得像朵花:“就知道你们几个孩子在这,正好给你们送点饭!”
离门口最近的沈青青眼睛一下子亮了,小腿倒腾着跑过去,仰起头,奶声奶气地喊:“爷爷——”
梁国柱一愣,随即眼眶竟然有点发红,声音都颤了:“呀,这孩子都会叫人了?真好真好,这是长大了呀。”
蒋鹤云赶紧上前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,沉甸甸的,放在桌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梁国柱手一空,立刻弯下腰把沈青青抱起来,粗糙的大手在她白嫩的小脸上轻轻摩挲,那动作轻得像怕在她脸上划出痕迹:“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好了,越长越精神了。”
沈青青被夸得小下巴一抬,得意得不行,亲昵地搂住梁国柱的脖子,小脸蛋在他胡子拉碴的下巴上蹭来蹭去。
梁伟一把掀开毯子,露出里面一个大锅。
锅盖揭开的瞬间,浓郁的肉香像炸开一样弥漫了整个屋子,那种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,勾得人胃里咕噜噜直叫。
“爸,你去打劫了?!”梁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声音拔高了好几度,“这个时候咋还有这么多肉?!”
梁国柱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你这孩子说什么呢!这是变异鸡,检查没问题我才做的。吃着肉有点柴,跟老土鸡似的,多炖会儿,香着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下来,“你们先吃,吃了饭我有点事要说。”
梁伟已经顾不上别的了,捡了一个超大鸡翅,烫得手指直抖,放在嘴边使劲吹了吹,等不那么烫了,小心翼翼送到沈青青嘴边。
沈青青两只小手抱住那差不多两斤重的鸡翅,啃得小嘴油乎乎亮晶晶的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。
忙的都顾不得说话。
梁伟自己也狠咬了一大口,肉汁在嘴里炸开,他含混不清地说:“爸,你有话就说呗,你这说一半藏一半的,我饭都吃不踏实。”
邬刀也夹了一块肉,嚼了两口,抬眼看向梁国柱:“叔,有什么事就说吧。”
梁国柱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他坐在椅子上,把沈青青放在习惯上,搓了搓粗糙的手掌:“这几天我见地里的草长得飞快,天气也热了,就想着开一块菜地出来,还能吃口菜。我先挑着少种了点,想着育苗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突然哑了,“种不出来。”
“什么都种不出来。”
这几个字落地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。
要是种不出来,那就真的麻烦大了。
不,不是麻烦,是灭顶之灾。
饭还在嘴里,可谁也嚼不出味道了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,让每个人后背都一阵阵发凉。
梁伟嘴里塞满了饭,含混地嚷嚷:“爸,你还不如我们吃完再说呢!”
他不死心的再次问,“不是……这真的种不出啊?”
邬刀皱着眉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或许是那酸雨的问题。土质发生了变化。”
蒋鹤云放下碗,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:“要不,把土挖深点?看看下面的土能不能用。”
梁伟脸色更难看了,:“云子,你这城巴佬,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种地,就不要乱建议了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,“爸,你说咋整?”
城巴佬——邬刀、蒋鹤云、盛临、余晓晓,他们面面相觑,谁也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是真不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国柱身上。
梁国柱挠挠头,指节在头皮上刮出粗糙的声响。
他也想不出法子,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:“那我们先去商量商量,看看咋整。要是实在不行,现在长出这么些,要不去找找看,看能有啥吃的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也许……这也不是地的问题,就是种子的问题。”
盛临不赞同地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“现在外面太危险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梁国柱却笑了,那笑容里有庄稼人的豁达:“那人家神农尝百草,那也危险,不也尝了嘛。”
他一拍大腿,站起来,“大不了我就在咱们基地的山上看看,能有什么事?”
他说得轻巧,可谁都知道,现在的山,早就不是以前的山了。
邬刀道,“这两天还有那些外国佬要处理,把他们处理之后我们几个陪你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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